沈朝被顾嘉懿以强硬的姿态请入内院详谈，而柳尽华和林晚舒则被留在在外院的房间休息。
柳尽华接受着林晚舒的照顾，在她服下一颗丹药的时候，听到了林晚舒略微不解与沉闷的声音。
“那时候，你为什么难过。”柳尽华没想到林晚舒会问她这个，丹药化开的甜味似乎也掺杂了一丝苦涩。
“没有，你看错了。”她似乎不想回答林晚舒的这个问题，被搪塞了回去的林晚舒有些失望地垂下了眼去，噢了一声就不再追问了。
房间里陷入了一阵尴尬的沉默，林晚舒又转过身去倒水，瘦小的背影捧着木盆，动作却稳得出奇，柳尽华看着她转身的背影，颤抖的睫毛落下一片灰色阴影。
她有些出神，似乎又看到了那时候林晚舒执拗地询问她时亮得吓人的眼睛，柳尽华想起了那时候和林晚舒同样倔强的自己。
“跪下。”
有人在抽打她的身躯，她死死绷直了身板，即使眼里疼出了泪花也不肯下跪。
“我不！我不是奴隶！我是爷爷送来跟着顾嘉懿进仙门的！”她尖锐地反驳着，攥紧了手里捏着的文书。
“呸，你爷爷不过就是个奴，哪来这么大的脸让你和少爷进仙门。你又算个什么东西，不想吃背剑人这口饭就滚出去！”
“你骗人！爷爷不是来送我当奴隶的，他就是来送我进仙门的！有文书，我手里有文书的！”她开始躲闪着鞭子的抽打，扬起手里死死攥着的文书，像是举出了希望。
“啪——”鞭子将她手上脆弱的承诺撕打得四分五裂，她白了脸，随后就拼命地去捡那飘了漫天又落了一地的碎片，却被人踹翻在地。
接下来，鞭子如暴雨般砸在她身上，她的耳边只有男人嘲弄的笑声：“文书？哪儿呢？我怎么没看见。”
她用尽力气，却动弹不得，最后的倔强反抗也被男人丢进了刑房。
敲碎了膝骨，折断了背脊，每一次的反抗都只有更为可怕的惩罚。
“真好。”柳尽华觉得眼眶热得模糊，回忆的画面也因，林晚舒的身影折回，无意识地感叹了一句。
林晚舒听到了这一声轻微细小的言语，看了过去，而后柳尽华便对她招了招手：“你过来。”
她再一次搭上了林晚舒的手，感受到的依旧是那浓烈霸道的压迫，但似乎更强烈了，柳尽华面色微白。
“我本想过些时间跟你说，但你要离开了，我就不得不和你说了。”她的话音落，看到林晚舒脸上流露了疑惑，顿了顿。
“回家以后再回顾府，和我一起参加宗门选拔吧。”柳尽华微白的脸色在扫过了林晚舒面瘦肌黄的脸时，心里更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