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士盯着心电图,迟疑了一下,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医生,时间已经……”护士的话未尽,似乎连说出口都显得过于残忍。
张岚的动作僵住了,双手停在半空,缓缓垂下头。
那条再也没有起伏的心电图深深刺痛了她的眼睛,手指微微颤抖。
“宣布死亡时间。”她低声说道,声音轻得像耳语,透着深深的无力。
护士低头在记录本上写下冰冷的数字,张岚转过身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她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抽空,双腿像灌了铅般沉重,脚步踉跄。
门外,病人家属的哭喊声如重锤般敲击着她的心脏。
一名中年男子冲了进来,满脸通红,怒吼着:“你们不是医生吗?你们干什么的!”
张岚张了张嘴,想解释些什么,可那些苍白无力的辩解在对方撕心裂肺的悲痛面前都化为乌有。
她低下头,仿佛掉进了深不见底的深渊,四周一片黑暗。
走出医院时,天际已泛起鱼肚白。
张岚裹紧大衣,寒风刺骨,刮在脸上像刀割,但她的心更冷。她无数次质问自己:“这样的坚持,到底有什么意义?”
回到家,她瘫倒在沙发上,脑中一片空白,疲惫充斥着全身,连脱下外套的力气都没有。
她随手拿起手机,机械地滑动屏幕,试图用任何事情来填补内心的空洞。
突然,一段视频闯入她的视线——苏灿在警校的演出,画面里,宽敞的礼堂充满欢呼与掌声,学生们脸上写满斗志。
张岚不由自主地调高音量。
[谁说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……]
这一句歌词让张岚的心猛然一震,她愣住了,指尖停在屏幕上,静静听着。
[致那黑夜中的呜咽与怒吼,谁说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……]